八月初,万里无云阳光毒辣。
一望无际的绿漫茶园陆陆续续的多了些采茶商,他们头上遮着草帽手中挎着篮子,之间偶尔闲聊上两句。
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叫的人心烦,郁宜舒手拿竹编篮子,认真挑选大小,动作迅速的将茶茎上的叶子摘下,没一会篮子上铺满一片绿意。
找了一块阴凉处,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郁宜舒扯开头上的遮阳帽,眯起眼让阳光直直的照在身上。
这是重生两个月以来她频繁做的事情——晒太阳。
像是做了个很荒诞却又真实的梦,以至于现在都没怎么能接受这件事。
午夜梦回她还是会被梦惊醒,掐过几次,蛮疼的。
两个月里她每天都是和父母住在一起,现在的她,是自由的。
阳光很刺眼,郁宜舒用手遮在脸上,指缝划过几许落在脸上,她蓦然笑了。
真好,她还活着。
并且生活中没有那个人…
歇了会准备回家,刚走到田梗叉口脚步倏然顿住,瞳孔紧缩。
乡间不大宽的水泥路上驶进一辆熟悉的黑武士宾利欧陆GT,坡上不少人停下手上动作抬头看过来。
郁宜舒想跑可脚底像是长出藤蔓般被紧紧的缠绕住,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一步步爬上心头开始蚕食她,慌张的低下头,试图用遮阳帽掩盖。
而那辆纯黑直接略过她。
“呼…”郁宜舒光洁的额头已满浸透汗水,心跳急促,大口喘着气。
她不会看错,那是他的车。
席鹤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和他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郁宜舒小跑着往家去,跑的有些急小肚有些岔气,慢慢放慢步伐,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他现在还不认识自己。
后面突然带起一阵热风。
她顿住…
去而复返的黑武士停在她的身旁,车窗落下,男人嗓音清润而低柔,尾音藏着笑意:
“——婛婛。”
“我来接你。”
郁宜舒僵硬的转头看向他,那张她死前都不愿再看一眼的脸与之重叠。
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