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檐悬挂的四角铃铛清脆作响。
男人冰冷的大掌毫无怜惜攥紧她纤细的脖子,逐渐收紧。
窒息的痛楚让云妙婉想到闭眼前,自以为鹣鲽情深的夫君褚方恒为了迎娶公主,不惜先用哑药毒坏她的嗓子避免她喊叫出声,再用三尺白绫活活勒死了她的绝望。
那时,云妙婉哀求挣扎时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
褚方恒从始至终不为所动,他只是说:“婉娘,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说来可笑,褚方恒还是穷书生时,靠帮人誊抄诗文才能每月攒够亲娘的医药费。
为了省钱他住过破庙,常常三餐吃不上一顿饱饭。
直到迎娶云妙婉后,靠着她带来的嫁妆,日子才不至于过的艰难拮据。
那时他们执掌灯下,夜看莹光,褚方恒心疼地捧着她因每日绣花而变得粗糙的手,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
成亲三载,若非云妙婉鼎力相助,操持里外,让褚方恒专心念书,他也不会在短短两年内登科及第,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状元郎。
那时的褚方恒不会说是她挡了他的路。
直至他们搬入状元府。
往后发生的,对于云妙婉来说,是深如浓昼的噩梦。
思绪回笼,掐住她脖子的手骤然松开。
来之不易的空气窜入肺管,让云妙婉贪婪的呼吸着,甚至因为急切,脸颊涌上大团红晕,泪水盈盈在眼底,惹人怜惜。
但怜惜的人,绝不包括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萧迟。
当今六皇子,掌管大理寺之人。
捏着她下颚的手收紧抬高,逼迫她撞入阴戾视线。
地上有一根沾血的发簪。
萧迟拇指摁在她喉口的伤处,那块被发簪划出来的小口已然凝固,他轻巧的用指尖挑开,看清指上艳色,以及云妙婉吃痛细细皱起的远山眉。
“想死?”他嗓音听不出喜怒。
“褚方恒送你来本王床上,是让你死在这,给本王表演三贞九烈?”他似笑非笑,手上用力,“既然如此,不如现在给你个痛快。”
他手上的力度逐渐收紧。
云妙婉的手指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