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闷雷突然在天边炸裂,积蓄了一整天的大雨终于在冲破束缚后倾泻而下,瞬间席卷了深夜中的整座城市。
和康疗养院值班室墙上的钟表被一条细细的锈迹从中间歪歪扭扭的分开,急促纷乱的雨滴落在窗户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像是无数双密密麻麻的手在争先恐后地拍打着玻璃,听起来莫名的惊悚,表盘上指针还在一秒一秒的跳动着,已经是半夜了。
宋齐躺在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远处的另一面窗户上天蓝色的窗帘拉了一半,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透过玻璃幽幽的照了进来,让整个房间蒙了一层看不真切的光雾。宋齐起身,小心的走到门旁边,侧耳听了听。深夜里大部分人都熟睡了,夏日的疾风骤雨巧妙地掩盖一切不安分的声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值班室是那种旋转的老式门锁,宋齐便动了动,在窗外雷雨声的掩护下,“咔嗒”一声打开了值班室的门。
走廊上隔老远才有一盏不明不暗的灯,有的干脆不亮,是白天几个病人扔东西比赛砸坏的,维修工还没来得及更换。宋齐靠近门缝前后看了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和兜里的小型手电筒,然后微微一侧身出了值班室,脚底无声地朝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一道倩影映在墙上,拐了个弯便没了踪迹。
和康疗养院在几年前其实是一座私人精神病院,只是现在已经逐渐没落。疗养院正巧位于郊区的一片山林脚下,主楼是一座四层砖砌的建筑,顶部有三个穹顶,由中央建筑和两翼侧房组成,院内另有两栋建筑二号楼和三号楼,是住院部。因为前身是医院的缘故,这里设备相对齐全,不少科室也保留着。
此时整个疗养院都笼罩在黑暗之中,与市中心繁华处深夜依旧灯红酒绿的热闹不同,睡梦中的它似乎吞没了所有声音,安静的,即使是穿插在住院楼里一排排的单间宿舍也是如此。瓢泼的雨声包裹在周围,在红色的招牌和雨中朦胧的路灯映衬下,整个建筑就像是一个蛰伏在地面上的庞然大物,在轰隆隆的雷声中不知何时会被惊醒。
宋齐动作利落,眼眸中清醒无比,此时此刻站在被黑暗吞噬的楼梯口她却突然萌生出了一股狠狠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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