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
男子清冽如泉的嗓音在阴寒的石室中响起,似一把利刃,将周围浓郁到近乎黏腻的血腥气劈开了个口子。
这声音真好听。
意识混沌间,李知虞如是想着。
“按照您的吩咐,剐了她的皮肉,但还留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李知虞感觉自己像是被谁扯了一下,仿若一缕游魂突然被强硬地拽进另一个副躯壳里。
封闭的五感被打开,锥心的痛感来得迅速且猛烈,咆哮着奔涌至四肢百骸将她淹没。
李知虞这才意识到,之前那股令人作呕的血气是来源于自己,而始作俑者正站在她面前。
“嗬……嗬……”
李知虞想要出声,却只能艰难地挤出一点点气音来。
她明明记得自己上一秒还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准备接受最后一次治疗,为何一睁眼却到了这个奇怪的鬼地方?
不待她细想,冰冷的刀刃抵上下颌,李知虞努力睁开被/干涸血痂黏住的双眼。
隔着朦胧的殷红,她看见一双凉薄阴郁的眼。
“ 嫂嫂可曾后悔?”
那道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李知虞此刻却只想狠狠咬上他的喉咙,好让他也感受下自己的痛。
可惜她没能如愿。
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划破她的喉管,又轻易地刺入她的心脏。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几瞬,李知虞死死地盯着对方,想要将那人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
定国公府,棠棣阁内。
李知虞再次睁开眼,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守在外间的飞泉听见动静,赶忙掀了帘子进来,面带忧色的近前询问道:“夫人可是又做噩梦了?”
李知虞神情恍惚,并未答话。
被割喉的痛楚似乎还残留在体内,心口处一阵针扎似的刺痛,都在提醒她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她真的被人杀了一回。
可她怎么又到了这里?
李知虞满腹疑虑,脑仁儿却突突的泛着疼。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