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时节的京城,寒意依旧凛冽。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这座千年古都,将朱墙金瓦的宫殿轮廓模糊成水墨画中的淡影。街道两侧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在朝阳下泛着晶莹的光。
市集却已早早热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蒸腾的热气从各色食摊上升起,为寒冷的空气添了几分暖意。
"新鲜的春笋嘞——"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沈栖梧背着半旧的药箱穿过熙攘的人群,素白的衣衫在五颜六色的市井中格外醒目。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目如画却透着几分清冷,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行走时衣袂翻飞,宛如一朵在寒风中独自绽放的幽兰。
她的脚步轻盈却稳健,药箱里的瓷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经过一个咳嗽不止的老妇时,她脚步微顿,从药箱侧袋取出一个小纸包。
"婆婆,用三钱枇杷叶煎水,早晚各服一次。"她将纸包塞进老妇手中,声音清冷如初融的雪水。
老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还未道谢,沈栖梧已转身离去。她行医有个规矩——贫者分文不取,富者千金不易。这规矩三年来从未变过。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了街市的喧嚣。
"让开!快让开!"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匹枣红骏马狂奔而来,马背上驮着个锦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色惨白如纸,身体随着马背起伏而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坠下。
沈栖梧瞳孔微缩。常人只看到少年昏迷不醒,她却一眼瞧见对方指甲泛青、唇色紫黑——这是"青丝绕"中毒的典型征兆。
"这毒三个时辰内必取性命..."她低声自语,脚步已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骏马在一座朱门大宅前猛地刹住。门匾上"裴府"两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门前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七八个侍卫手忙脚乱地将少年抬下马背,为首的侍卫扯着嗓子大喊:"快请太医!小公子中毒了!"
沈栖梧拨开人群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