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江白缓缓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则是茅草屋,几缕阳光洒在脸庞上。
屋内充满了潮湿的霉味以及药渣的苦涩。
耳边传来木勺搅动陶罐的轻响。
江白艰难的抬起头。
一位少女正背对着自已,乌发松松绾在脑后,粗布衣裙上打着补丁。
“水……”
江白张了张口,喉咙却干的发疼,声音嘶哑无比。
听到声音,少女猛地一颤,立刻转过身子。
那是一张秀丽的脸庞,眸若秋水,面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
少女立刻扑到了草席旁,颤抖的手捧起陶碗,面露喜色:“江白哥,你、你终于醒了!”
温水入喉,江白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越国边境的青山岭,连年战乱与苛税,自幼缠绵病榻的猎户之子。
以及眼前这个自小定亲,却因家贫,迟迟未过门的许芳苓。
五日前。
原主进山狩猎从崖上跌落摔伤,爬到家时一命呜呼。
最终被自已占了身子。
“芳苓……”
他下意识唤出这个名字。
少女眼眶倏地红了,却强笑着抹了把脸:
“灶上煨着粟米粥,我去盛来。”
她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江白这才注意到她右脚踝肿得发亮,草鞋边缘渗着暗红血渍。
定是连日上山采药弄伤的。
饭菜十分简单。
半碗浑浊的麦饭,两个硬如石块的玉米馍馍。
就在江白犹豫之际,许芳苓却将唯一一碗稠粥端到他面前。
江白心中一暖,自已身体虚弱,喝不下稠粥。
“你吃。”
于是推回去,声音沙哑却坚定。
许芳苓慌忙摆手,发间木簪随着动作轻晃:
“我吃过了,真的!方才李婶还送来半块炊饼……”
话音未落,她腹中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咕鸣。
寂静在茅草屋内蔓延。
江白撑着草席坐直身子,冷风掀起他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