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阳城外有座山,名为九运山。
九运山上有座观,名叫清风观。
道观不大,占地两亩,土瓦房八间,主殿供有太清道德天尊神像,也曾香火旺盛。
若要从清风观挑一处最奇特的景观,当属道观的主殿。
那主殿里的神像自然没什么稀奇,奇特的是那根竖立在主殿屋檐上的枯乾竹竿,竿头挑著一面长形幡布。
幡布早已褪去了鲜艷的色彩,发白如人皮,幡面上依稀可见几道古老的暗红色咒文,像是凝固的鲜血,笔跡苍劲却已斑驳,岁月的侵蚀不可阻挡,让这些看似充满神秘力量的文字都变得模糊不清,透著几分悲凉。
夜幕低垂,风起云涌,月色惨白如清霜满地。
幡布底下缀著五根细长的布条,在冷风吹拂下肆意飘动,相互缠绕交错,猎猎作响,似在向远方召唤著什么。
若有香火客逗留,定可以感觉出夜间的清风观已经失去了白日的静謐祥和,反而是阴气森森。
“魂归来兮—”
“魂归来兮—”
“魂归来兮—”
......
有奇特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縹緲无踪,似远自虚空深处,又似近在耳边呢喃。
此时,道观的一间房屋中,有一个青年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若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看上去与一具尸体別无二致。
倏然。
青年睁开了眼睛,眼中却满是茫然。
“这是哪儿?”
苏平醒来,脑海中一片混沌。
“咳咳咳......”
身子虚弱无力,像是刚大病了一场,苏平撑著手,艰难的坐起身来打量四周,发现格外陌生,脑中没有丝毫记忆。
房子简陋,屋里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条靠在墙边瘸了腿的三脚凳,再无它物。
家徒四壁照进现实。
就在这时,苏平眉头皱起,只感头疼欲裂,忽有一段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股脑的灌入脑海之中。
“九运山,清风观......强盗......师傅,香火钱......”
大约半刻钟后,苏平终於消化了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