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凄厉的惨叫穿透雨幕,狠狠刺进程予今的耳膜。
她蜷缩在黑暗的树洞里,死死闭着眼睛,手掌紧紧将那枚黄铜十字架攥得几乎嵌进皮肉。
等到雨势变成毛毛细雨时,她挣扎着爬出树洞,将手机开机。
信号格只有微弱的一格,她尝试拨了两次报警电话,第一次只有忙音,第二次很快断了。
她果断把手机关机,凭着直觉朝着下山的方向艰难地前行。
不知在泥泞中跋涉了多久,终于看到远处隐约出现了公路的轮廓,以及微弱的光亮。
她连滚带爬地冲上公路,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点光亮,那是一家早已关门歇业的农家乐,亮光是门口的招牌。
她倚靠在农家乐墙角,再次将手机开机,这次有了更强的信号,她顺利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我要报警……杀……杀人……绑架……”
她的牙齿冻得咯咯作响,因为巨大的惊恐而语无伦次,无法组织完整的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地向接警员描述周围的参照物。
打完电话后,她迅速将手机关机,整个身体如筛糠般颤抖。
雨水顺着农家乐屋檐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她紧紧抱着双臂,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外面的任何一丝声响,每一次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心惊肉跳。
不知过了多久,警笛声从远方传来,红蓝闪烁的灯光渐渐接近。
当警察来到农家乐,看到这个浑身湿透、满身泥污、眼神惊惶的女孩时,他们几乎无法想象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程予今被送到了医院。
经过检查,她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手指甲有两处破裂,指腹有严重划裂伤和擦伤,体温过低,同时伴有严重的应激性心理创伤,需留院观察。
警察拿着笔和本子在病床前做笔录,程予今强撑着精神,尽可能清晰、完整地复述了噩梦般的经历……从和季瑶相识,到听她讲诉悲惨遭遇,到陪同她报警无果,到公证处的偶遇,到被陌生男子绑架,再到丛林中的逃亡,以及季瑶的牺牲。
她提到了那个关键的黄铜十字架吊坠,描述了李宜勋、那个陌生男人的相貌,强调了时间的紧迫。
做完笔录,警察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