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淡月笼纱,朱银阁内草虫微吟,花香暗流,花簇随风摇曳。
睡梦中的朱婉笙翻了个身,浑身疲软,头痛欲裂,喉咙发干。
花香和酒香扑鼻而来,不是她熟悉的有机试剂独有的刺激性味道。
朱婉笙一个机灵,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环境却让她有些懵:头顶竟是一粉色帷帐。
她转着脑袋,四下打量屋子,是布置颇具古韵的房间:翡翠雕凤纹烛灯错落摆放,闪烁着暗黄色的光,墙上挂梅花报春水墨画,靠墙置一梅花状檀木博古架,上头摆放的皆是玉器瓷器,中间一青釉瓷瓶内插水仙花。
蹭地起身,怀里空了的酒瓶子从她身上滑落,咕噜咕噜滚出老远。
低头看酒瓶,却瞟见自己身上穿着丝质暗绣花草云雾,袖口镶细密滚边的古香古色睡衣,不是吧?
她那早就被试剂腐蚀得有些残缺的白大褂呢?
再一看这手,白皙细嫩轻盈,十尖尽染红蔻丹,哪是她经常抗水扛仪器又长时间健身留下老茧的糙手?
什么情况?
她不是刚做完实验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吗?
为何会在古味十足的房间醒来?
难不成...她也像晚饭时陪师妹追的剧里演的一般,穿越了?
恍惚间,不属于她的记忆奔流而来。
她确实穿越了,现在这身子的主人与她同名同姓,年十八,京城胭脂富商之女,已成婚?
且这里还不太一样——以女为尊,女子为官亦掌家,娶男子,男子需学习琴棋书画、伺候之道。
朱婉笙汗毛顿起,身上入万千蚂蚁爬过般发麻。
她人还在状态外,一阵敲门声响起,也不等她反应,木门被重重地推开,接着是一道响亮女声传来:“大人,宵夜已备好。”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了进来,她人高身形壮,方圆脸,右手习惯搭在腰间鞭子上,狠劲十足。
朱婉笙在记忆里搜寻此人身份:是原主最亲信的婢女蓝矾。
见她呆呆的立在那毫无反应,蓝矾又试探一问:“大人...您今日还未曾进食,现在去吃点可好?”
这称呼让她很不习惯,可在此处:已婚女子要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