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贵女都艳羡萧家女命好。
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萧家女生来便是万众瞩目,众星拱月的存在。
事实上,在萧横玉之前也的确如此。
她姑母与陛下伉俪情深,长姐有芷入主东宫,二姐有兰公主长媳,偏偏到了她这个不成器的萧家三姑娘,放着国公世子不要,趁着姑母宣召她入宫的空档,跪到御前,求着嫁给圣上那在战场上瞎了眼睛断了双腿如今只剩一口气还在的二皇子——宛陵王。
陛下问她缘由,她说:“为国征战者,臣女不忍见其孤老。”
本朝有律,亲王正妃,父非五品以上不得任。而如今,除了她萧横玉,再不会有任何人家肯嫁给一个残废。
陛下动容,于是当得知消息的姑母气的要拉她见陛下时,赐婚的圣旨已经下到府内。
一切,都再难更改。
走近府门,月光已至,照耀如水。
萧横玉命打灯笼的回宫去,走至其中,一干的家下婆子行走匆忙,一应准备着她出嫁的行装奁事,见了她也只粗粗喊了声“三姑娘”,便赶忙离去。
她知这其中怠慢有父亲的意思,也明白家里人对她的责怪。
因此,她身边只留了个郁离,走至祖母院前,见门虚掩,心下了然,略叹了口气,便轻推开门进去。
月色明朗,满地树影。
萧玉横见这儿杳无人声,甚是寂静,也明白祖母对自己的不满,索性跪于房前,朗声道:“不孝女萧氏三娘,前来向祖母请罪。”
门内无声,良久,久到萧玉横以为祖母想让她跪死在门前了事时,只听一声风过,吹起满园落叶唰唰作响,将那些寒鸦宿鸟都惊飞起来。
祖母年迈苍老的身躯便站在台阶上,她睁着漆黑的目,杵着拐杖,一双眼睛亮的骇人。
她冷笑道:“不敢当,老身何德何能,担得起宛陵王妃这等大礼。”
萧横玉唯恐祖母真生了她气,连忙道:“祖母别气,孙女此举也是为了萧家好,论如今,我们家在人间已算富贵至极,父亲兄长位列公侯,姑母长姐又嫁入皇家,倘若我再嫁给定国公世子,沾上兵权,陛下又如何容得下咱们!”
“沾兵权?”祖母眼底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