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客栈已经开了百余年,一直得青微山庇佑,倒也安稳。不过近日青微山上总有弟子下来闹事,老板娘也是烦闷。
如今江湖安然,青微山不常有客,很是清闲,店里只住了山上下来的那一位。小伙计将桌子抹干净后,踱到老板娘文思身边:“老板娘,楼上那位煞神什么时候走?”
“谁知道?我桌椅板凳都换了一批新的了,那位还岿然不动,是我早跑了。都是一个山门出来的,到底什么仇什么恨啊。”入秋后,文思嗓子常不舒服,转身叫后厨炖碗梨汤来喝。
伙计也在这儿三四年之久了,青微山弟子下山、回山门都必留在云来客栈喝碗茶,楼上那位的名号可谓是恶得响叮当。
客栈生意惨淡本就叫人心烦,伙计懒散,文思就更加气闷,啧嘴:“就你这样,我迟早找个人把你换了,净给我添闲气!”
二人正说着话,有人进入客栈,伙计赶紧迎上去:“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是上青微山的吧,您是哪门哪派的大侠?”
来人是个黑壮汉子,不笑时一脸淳朴,笑起来更是憨得很:“找人,现落脚于此的原青微弟子徐越卿。”
青微山弟子虽穿着不一,却都佩戴一枚刻着“青微”二字的木符,伙计打量男子一眼,未能看出他何门何派,只是一笑:“您为什么缘由的,我替您告知一声?”
“那就劳烦您转告徐姑娘,我自京都长孙府来。”男人呈上书信,“还请代为呈上书信。”
文思一听“长孙”二字,眉头一皱,摆手让伙计将书信呈递上去,笑脸相迎,请男人稍坐休息:“我们在青微山脚下迎来送往,极少见过京城来的人,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小哥瞧着气度就不一般。”
京城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徐越卿被青微山除名,长孙府派人千里迢迢来这儿做什么?
男子但笑不语,只端方坐着。
楼上那位倒是爽快,听了是京城长孙府来人,打开房门询问:“有什么事?”
伙计见她披着长发、面色沉白无血色,恰如失血过多且无人殓容的女尸,连忙递上书信,退后几步:“徐姑娘,有人从京城来,说是长孙府的,还叫我将这个给你。”
徐越卿疑惑,自己已离京多年,也无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