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之地,神葬十峰入口处,一干练青年长跪不起,额头豆大的汗水不住滑落,却是进不能,退不愿。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五日了,在不明真相的人远远看来,就是他一动不动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可只要走近一些,就能看见那暴起的青筋。不远处,草丛乱颤,隐约可见不知名的兽影。
神葬最中心的主峰上,血练瀑布静寂无声,半山腰处一座院落如雪似冰,那依山而建的三层阁楼上,美人扶窗远望。肤如凝脂,眉若细柳,目似皓月,朱唇紧抿,眉头微皱,额上金红蓝三色火焰好像活的一般,好似在跳动。雪白的锦衣上绣着血红的曼珠沙华,浅金色的镶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三千青丝自然垂下,金簪发冠随意丢在榻上,将一件如烟似雾的淡紫色纱衣钩破一角。倚坐窗框,歪头枕向左臂,长袖滑起,露出莹莹玉臂与捏着金色面具近乎无瑕的左手,仔细看,左手中指与食指间,一条细小的红痕若隐若现,生生打破了原本应有的完美。衣摆下,玉琢般的脚趾似点着一朵雪莲。
目光的尽头,是一座孤坟。
整个神葬,再无活人。
右手抚上心房,那里,没有东西跳动,平坦的胸膛里只有呼吸的起伏,没有心脏的振颤。这具身体里,有心吗?空洞,除了寻常的体温和习惯的呼吸,应该更接近死人吧。
这个秘密,除了本人,谁也不知道,谁也看不出。
估且算个活人吧,毕竟与尸修鬼修完全不沾边。已经有十天了吧。虽然不计划出去,但就这么被堵了家门,也还是有些不爽。既然当初作出了选择,谁又允许在他面前后悔的?
没错,是“他”而非“她”。至今为止,唯一的神葬之主,有着“仙音神炼”之称的渺音绝。
一百七十年前突然出现在修仙之地的炼器大会上,刚一出现便以三日炼出仙器夺得魁首,之后更独自一人连灭血炼与暗狱两大魔门与千音这唯一的音修仙门。一百一十年前独占神葬,成为这片座落在凡、仙、魔三界正中的奇异群山的唯一主人。除了“渺音绝”这个名子,世人其他一概不知。是否真名,何方人士,年岁几何,师承何处至今仍旧是迷。
他不属仙,不属魔,当然也不修仙不修魔,不知用何功法,更不似凡人武者。他常年遮了面容,但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