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影璇一袭染血的月白长裙踏碎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由剑意凝结的青莲,衬得她周身愈发孤绝。
她身后,是被剑气犁碎的云海,以及十余道如附骨之疽的恐怖气息。
三日了。
自她从“归墟古境”
那具上古真仙遗蜕手中,夺得那枚通体幽蓝、内蕴星河的珠子后,这场追杀便未曾停歇片刻。
月白长裙早已被血浸透大半,贴着她胸前与腰腹,她一双剑目清冷如霜,却在此刻染上了濒死的潮红,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凄艳。
“沈宗主,交出星核!”
一道沙哑的厉喝自左侧虚空炸响,血色的魔气如天河倒卷,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白骨巨爪,当头抓下。
那是血魔宗大长老,化神后期的老怪物,此刻却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哪有半点魔道巨擘的沉稳气度,活像个赌红了眼的市井赌徒。
沈影璇头也不回,并指如剑,向后轻轻一划。
“铮——”
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那足以捏碎山岳的白骨巨爪,在距她百丈之遥时,突然从中裂开,切口平滑如镜,连带着后方千丈血云都被这一剑斩成两半。
血魔宗大长老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掌心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眼中却闪过更加疯狂的贪婪。
“好!
好一柄问心剑!
可惜你灵力枯竭,还能斩出几剑?”
“阿弥陀佛,沈施主,此物与我佛门有缘,何苦执迷?”
大雷音寺的苦禅圣僧,宝相庄严,可那双本该慈悲的佛眼,此刻却死死盯着沈影璇袖中那枚若隐若现的蓝色珠子,眼底燃着毫不掩饰的欲火。
沈影璇冷笑。
十日前,这苦禅还曾在瑶池仙会上为她献诗,言辞恳切,目光里甚至带着几分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慕。
如今见了这星核,什么佛法、什么戒律、什么圣僧面皮,全喂了狗。
“虚伪。”
她红唇轻启,声音低哑。
袖中蓝珠微微发烫,贴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
这珠子自入手那日起,便与她神魂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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