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工作氛围已经足够让人头昏脑胀,恰好又赶上“百日誓师大会”的筹备会议,会议室里没有几个精神状态还算清醒的人了,除了讲台上那位——副校长已经滔滔不绝地慷慨陈词了二十多分钟,还没有切入正题。
这时,宋歌的手机铃声响亮地打断了副校长的发言,她手忙脚乱地拒接来电,却无法拒绝全场投射而来的目光,这群目光里有责备,有同情,甚至有幸灾乐祸。
短暂沉默后,副校长终于稳定了情绪,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发言:“我们既然选择老师这个光荣的身份,就应当有为人师表的觉悟,如果开会时都不记得手机调成静音,怎么有底气要求学生们上学时把手机静音呢?“说完,副校长翘着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不友善且不屑得有些高傲的目光自发言台上精准地钉在宋歌身上。
宋歌被副校长盯得打了个冷战,她慌张地低下头,简直恨不得把头埋到桌板下面,却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这一瞥刚好与副校长的复杂目光触碰。
副校长本没想到过错者还有胆量望向她,这一瞥让她立刻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猫,发出短暂而古怪的“哈“声,这声音十分短促,却足够旁人听出这语气词中的强烈不满,而这不满又多少夹杂着一些陈年恩怨。
宋歌紧张得几乎要弹射起来,她的双腿已经发寒,恨不得登时走掉算了。
好在,副校长自以为大人有大量,又或者是讲稿太长,容不得这么长久的停断,总之,她没有与宋歌僵持太久。副校长翻了个白眼后,继续她自以为精心准备的、冗长且有没有营养的讲话。
后面的讲话内容宋歌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忐忑得一动也不敢动,几乎连呼吸都戒掉了,她的窘迫太过明显。宋歌知道很多人还在偷偷瞧她等着看笑话,她自知不能继续静止下去,这让自己像个手足无措的傻子。宋歌把签字笔摁在本子上,她逼着自己写点什么,但是她又听不清任何语句,只好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仿佛一个专心听讲、奋笔疾书做记录的好学生。
宋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不在意这些,我已经习惯了,副校长本来就瞧不上我,这是正常的,没什么。
但是怎么可能没什么?
终于熬到散会了,宋歌默默待在原...